分析师指出,高运费的冲击并非均匀分布,而是沿贸易链条向不同环节传导。产油国方面,依赖远程买家的产油国面临更大折价压力。报告指出,中东产油国近半数原油通过长途出口销往远东亚洲,极高的中东航线运费迫使产油国大幅折价,尤其是从波斯湾内部装运的油种,包括伊拉克Basrah、阿联酋Upper Zakum和卡塔尔Al Shaheen。
美国方面,从美国墨西哥湾沿岸至西北欧的高运费也将布伦特-WTI价差推至14美元/桶,远高于通常的5美元/桶水平,美国产油商为维持对欧洲近200万桶/日的出口,不得不下调售价。
相比之下,地理位置更居中的产油国受益于需求重新分配。10月上半月西北欧布伦特原油因欧洲和地中海炼油商需求上升而走强,俄罗斯ESPO原油也从亚洲需求的部分转移中获益。炼油商方面,亚洲炼油商处境最为艰难。据高盛,中国炼油商约50%的原油通过长途航线进口,其他亚洲炼油商这一比例高达80%,运费在其原油成本中占比相对较高。

分析师指出,炼油商将运费转嫁给消费者的空间有限——在中国,电动车普及使终端油品需求弹性较大;在韩国、东欧等地,政府对零售燃油价格实施管制,转嫁同样困难。目前,欧洲炼油商已在过去两周削减原油进口和炼厂开工率。高盛警告,亚洲炼油利润率"可能已接近难以进一步消化运费上涨的水平",净利润的持续压缩将威胁成品油产量,进而推高全球成品油价格。
支撑运费的五大因素将在中东冲突持续期间大概率延续。分析师指出,即便在布伦特原油年底回落至90美元/桶、2027年均价80美元/桶的基准情景下,波斯湾产量恢复和出口稳定仍需持续依赖船对船转运,而霍尔木兹的自由通航短期内难以恢复。美国对伊朗的封锁在没有和平协议的情况下也不太可能解除。此外,中东炼油产品出口恢复迟缓意味着船用燃料供应可能持续偏紧。
该行同时提示,持续高运费对布伦特原油价格预测构成上行风险,叠加航运袭击加剧、石油基础设施受损以及地缘政治风险溢价黏性等因素,油价前景存在进一步上行可能。